留學生在澳大利亞做家教體驗:海邊課堂
補習-留學生在澳大利亞做家教體驗:海邊課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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澳大利亞東海岸有一個海灘叫“危險角”,那是200年前庫克船長探險南半球大陸時觸礁翻船的地方。 我在澳大利亞留學間隙做家教時,課堂就安排在這個海灘上。 我的學生是一家中餐館老闆的兩個孩子。 男孩名叫尊尼·蔡,女孩名叫瑪麗·蔡,他們是澳大利亞的第三代華人移民,祖籍福建泉州。 第一天上課,我教了一到十的寫法和念法,並告訴他們漢字的結構規律。 瞧,英語是字母,漢字是方塊字;英語有單音節、雙音節或多音節,漢語則是單音節發音。 兄妹倆聽得非常認真,一個小時的課程很快完成了。 第二次上課,我拿起寫字板,寫了“爸爸”兩個字,說,英語的發音是“PaPa”;接著我又寫了“媽媽”兩個字,說,英語的發音是“ MaMa” ,這說明兩種語言里人們對生養自己人稱呼的相似性。 世界上許多語言對“爸爸、媽媽”的發音都是相近的。 “yeah,yeah!”兩個小傢伙贊同地點著頭。 “你們的爺爺、奶奶是從中國來到澳大利亞的”,我在寫字板上畫出中國地圖的形狀,寫出“中國”兩個字。 又在寫字板上畫出澳大利亞地圖的形狀,寫出“澳大利亞”四個字給他們看。 “你們看,中國像不像一隻chicken(雞)?”“yeah!”“你們看,澳大利亞像不像一隻crab(螃蟹)?”“yeah!” 海風在耳邊輕輕吹拂,海燕在頭頂迅疾掠過,海浪在遠方的礁石上拍擊,白浪飛舞,此起彼伏。 一天,尊尼說,他們的歷史課講了中國的“木蘭”,讓我講講“木蘭”的故事,我給他們講了古代中國北方幾個國家打仗的歷史,並告訴他們“木蘭”是一首詩歌中描寫的替父從軍的一位女英雄,是傳說中的人物。 瑪麗聽完,仰起脖子可愛地表示:“我要做一個澳大利亞的’木蘭’。”尊尼搖著瑪麗的胳膊,快樂地說,過兩年我就到了應徵入伍的年齡,到時候你去替我當兵吧,做一個替哥從軍的“木蘭”。 我們都笑了。 幾個月後,結合中國歷史人物,我講完了30多篇課文,教授了500個漢字,兄妹倆已可以進行簡單的會話了。 他們認識了孔子、秦始皇、武則天、岳飛等歷史人物,知道了影響當代中國歷史進程的孫中山、毛澤東、鄧小平等重要政治人物。 結束課程的那天,我在中餐館老闆專設的家宴上,第一次見到了兄妹倆的養父母奧黛莉大媽和克魯奇大叔。 兩位老人是30年前從南斯拉夫來到澳大利亞的,仍保持著斯拉夫民族的熱情和豪放。 奧黛莉身材高大,滿頭銀髮打著卷兒,上身是白粗布衣衫,下身是藍粗布過膝長裙,特像上世紀70年代南斯拉夫電影《爆炸》裡的女麵包師;克魯奇身穿白粗布上衣、藍粗布工裝褲,高鼻大眼,特像電影《瓦爾特保衛薩拉熱窩》裡的遊擊隊員。 “孩子,你們中國還是社會主義嗎?”克魯奇雙眼緊盯著我問。 “是的,我們堅持走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,決不動搖!”“孩子, ……”他囁嚅著,想說什麼卻又說不出來。 “是的是的,孩子,你們中國還在堅持社會主義,真讓我們 羨慕呀。”奧黛莉撩起衣襟擦擦眼淚說。 “歡迎你們到中國訪問,親眼看一看欣欣向榮的社會主義中國。”我連忙安慰著兩位老人。 說話間,老闆端上炒好的福建面,雖然他從未回過祖籍國,可是他做的福建面很地道,很像福建“沙縣小吃”中的熱炒麵。 飯後,我走在咸風拂面的海邊,任思緒飛揚。 5個月來的海外家教,既是給華人後代上漢語課,也是對祖國悠久傳統文化的一次重溫,我又何嘗沒有收穫呢? |